春耕

經歷前些日子的幾個寒流後,格外想念溫暖的感覺,這幾日溫度回暖,鄰近的農地熱絡非常,很多第一期作物在年前已經陸續動工,而元宵後的和煦天氣,讓插秧的景象更是盎然清爽。陽光不烈,但暖和,充滿春天的氣息,有貼近春天的喜悅。

整地。打田。播種。農事繁忙,人忙,農機更忙,便時有維修保固之事。 原本今年我們想要嘗試種些有機花生,但是預計播種的農地土壤相當黏軟,考量到這種土質在收成的時候,比較不容易拔取花生,便作罷,改為種植有機的甜玉米和水果玉米。這塊農地在山興里,與「吉拉卡漾有機農場」彼鄰,讓鍾媽媽有機會開始了她的有機種植學習。鍾媽媽笑說自己非常喜歡吃玉米,所以今年可以從種玉米開始,預計還要陸續植栗子南瓜及黃豆。

說起「山興」,以前叫「六階鼻」,因為遠看是六座小山頭連成一氣,很像六個鼻子,所以叫做「六階鼻」,是當初漢人最早進入鳳林開墾的地方。《花蓮縣志》載:「舊稱六階鼻,位於海岸山脈西麓,此地有岡阜六座,延伸花蓮溪畔,狀如突鼻,故名。民國二十六,日人愛稱山崎。光復後易名山興。」又本地阿美族人用「Chilankaya」稱呼此地,所以以部落共同經營的有機農場便以「吉拉卡漾」命名,是這樣來的。

 鍾媽媽是山興人,她說以前未出嫁前,山興最少請客的開桌數至少30桌,但是現在只有七戶,可想這個村子的落寞。會開始想回到山興學習有機種植,其實也是鍾媽媽的心願。還沒有炒花生之前,鍾媽媽的時間都在作物栽種,像是玉米及紅甘蔗在當年都有賣到好價錢,但是自從加入WTO後,農產市場價格下跌,農村生態轉換,她才動起以農產品加工的方式,讓本來低價的本土花生,經過手工鹽炒,讓又香又脆的炒花生漸漸打出口碑,直到我們回來跟鍾媽媽傳承這個好功夫後,鍾媽媽很開心的說,我終於又可以回到田裡去做我最喜歡的事情了。也因著對山興的情感,不捨她的落寞,雖然只有目前只有「吉拉卡漾有機農場」經營的較為出色,但是總覺得這個村子其實還是可以做些什麼才對,所以鍾媽媽帶著我們從種玉米開始,重新認識更多關於山興的點滴。(當然我們的大白柚果園也是在山興唷!)我們也在偶然中,探索了山興美麗動人的細節,有關於人的、也有關於地方的,這個我們下回分幾個篇幅來與大家分享這些溫馨的「這些人、那些事」。

恩,種玉米,是隨著右腳與左腳前行的距離,播下一顆種子入土,並由腳將土推覆其上。腳踩在非常柔軟的土壤,感覺上很舒服,心底很寧靜,也感到安心與踏實,非常奇妙,在享受大自然的同時,原來我們可以擁有這麼多簡單的快樂。本來三個人還很開心的談笑,鍾媽媽一邊教我們要怎麼種,一下又聊起其他趣事,但是隨著我們漸漸進入狀況,各自步伐的速度帶開後,一陣寧靜,我們都沉進在專注的情節裡,享受春耕的過程,一步一步踩著,流了一身汗,才剛種下就期待發芽。果然,三個人分工合作,不一會工夫,很快就播好了。

爾後,看見阿龍在鄰居菜園裡拍照,原本沒有很注意他在拍什麼,但回家之後,這幾張照片讓人玩薾。田間不僅人忙,昆蟲也忙碌,說春天是蠢動的季節,蠢字用的真好,便知是蟲在春天底下騷動著,這讓我想起國中課本裡關於浮生六記兒時記趣的片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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